离山抵达盐阳。
盐阳是女神母系部族生息繁衍之所,地方广大,出产鱼盐,是以女神为首领的人类群体,并且是一个强盛的母系氏族。盐水女神是母系部族的一代精灵,她始终站在女性一边,无限崇拜女性神祗,维护母系祖先神的地位,捍卫当代女神的神威(权威)。
女神热情接待廪君,歌舞相迎。两大部族的人群,欢聚一堂,在盐阳逗留的时间很长,生活非常融洽。加之神女爱慕廪君,产生了一段时间的情绵纠缠,难舍难离。女神表示要把廪君留下来,并愿收留他的部族加入母系部族的群体,共同生息。所以《后汉书》引《世本》说:“盐水有女神,谓廪君曰:‘此地广大,鱼盐所出,愿留共居,’廪君不许”。
廪君为何没有应允呢?我国著名神话专家袁珂曾在《神话选译百题》一书中,对《廪君和盐水女神》一文作过如此的解释:“作为五姓联盟部族的廪君,领导着他的人民在寻觅新居的过程中,决不为了眼前的个人利益,便苟且偷安下来,而是宁肯牺牲爱情,也要百折不回地让巴蛮人民最后达到适宜繁衍种族的幸福乐土;这种公而忘私的精神,是非常可贵的。”
廪君从巴蛮人民的整体利益出发,他与女神虽然有一段时间的枕席之情,但不能把王权拿来作私情交易。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,时处母权制向父权制过渡的历史阶段,“女妇的主导作用要被男子挤掉,女性的精灵要变为男性的精灵。”所以,身为廪君的巴务相,又不得不捍卫自己的王位,女神更是不愿把母系神祗让给廪君。双方之间存在着一个君臣座次的矛盾,而这一矛盾又 不断激化,两大部族终于在盐阳发生了一场流血冲突。《世本》详细地记述了这场流血冲突的细节:“盐神暮辄(常)来取宿,旦即化为飞虫(一到早晨像一条虫飞快地走了),与诸虫群飞(与她部下的人群飞来飞去)。掩蔽阳光,天地晦冥(人多得挡住了阳光,天地暗黑一片)积(共)十余日。廪君不知东西所向(女神的人把廪君包围得不知东西的方向),七日七夜”。这场流血冲突相斗了十多天,并把廪君围困了七天七夜。
廪君深知,硬打硬拼,龙争虎斗,很难战胜强大的母系部族。于是,胸有成竹的廪君,果断的改变了斗争的策略,以智取胜,迫使母权旁落。《世本》又述:“(廪君)使人操青缕(青线)以遗(送)盐神,曰:‘缨(缠绕)此即相宜,云与女(同汝、你)俱生(同死共生)’。宜将去。盐神受而缨之(盐神接受佩戴在胸前)。廪君立在阳石上,应青缕而射之,天乃大开(天空由转晴,一片光明)”。从此,母系部族土崩瓦解,巴蛮人民一片欢腾,廪君统一了夷水疆域。所以长阳境内历来曾有“ 很 阳古地,夷水名疆“之称,也就是说,廪君在远古时候就开劈了亻艮 阳,统一了夷水疆域。
巴务相射杀了盐神,强夺了母系部族的神位。至此,女神部下的人民,也成了巴族人民的一部分。这时,廪君又被奉为“相(向)王天子”。清乾隆进士、土家族诗人彭秋潭在一首《竹枝词》中写道:“土船夷水射盐神,巴姓君王有旧闻。向王何许称天子?务相当年号廪君”。诗人在自注中解释:“巴东、施南、长阳在处有向王庙,甚不经。按《水经注》引《世本》:务相乘土船而王夷水;射杀盐神,巴人以为神”。他的注解和引语说明:巴务相是与四姓浮舟争神,而在夷水称王,奉为廪君。尔后,在盐阳射杀了盐神,巴人又夺取了母系部族的神位,“巴人以为神”,又才被奉为向王天子。《长乐县志》在解释何谓“向王山”、“向王庙”时说:“廪君世为巴人主,务相其开国有功者”。该志在解释“向王天子”又说:“世俗相沿,同呼向王天子,是以‘相’演化为‘向’,其故”。解释得非常明白,原来是用巴务相的“巴”字做了族称,用巴务相